主在中亞的行動-吉爾吉斯那靈城(二)
他看起來像一個大男孩,灰黑色的長褲,灰黑色的格子棉衫,罩著一件灰黃色的舊夾克。同樣灰黃的長方臉上,寫著明顯的倦容。他走進會場,在一個前排位子坐下,馬上就與我們這克難租來,以咖啡色為主,不明亮的小場地融成一體。
我心暗想,與這一位山地大男孩恐怕更難交通了。
會中他倒是頻頻點頭微笑。會後,我正猶豫要如何找弟兄幫我翻譯,好與他交通時,他卻坐了過來。開口第一句話,就用有點生澀的俄文問我:『您會講英文嗎?』
『啊?!』
『呃,我用英文比較容易表達。』看我一臉訝異,他有點不好意思地說。
驚訝之餘,我開始聽他用不錯的英文告訴我那靈城的故事。
他說:早在1993年就有一位德國傳教士,上山到那靈城傳福音,帶了一些吉爾吉斯人得救,於是那靈城就有了一個浸信會的聚會。據說這是吉爾吉斯人有史以來首批接受基督的信徒。這傳教士離開後,城內的基督徒因著不同的意見,與靈恩實行的進入,開始有不同的聚會。加上城裡還有美國來的短期宣教士,目前有好幾個基督徒團體。他們自己原屬於第一個團體。
在2001年,他輾轉從一位弟兄手中得到一本倪弟兄的書,讀後非常得幫助。後來又得到李弟兄的『神的經營』,他說,在這本書中他看到了神的經綸與基督教的墮落。於是他與幾位青年弟兄交通,決定一起脫離公會,現在他們就是在那靈城的召會,他們願意與基督身體的眾召會交通,請我們去看望他們。
我問他們有多少人聚會。『三十人。』他說,『都是年輕人。』後來我得知,除了一位年長姊妹外,年齡最大的,就是那位帶著靦腆笑容的弟兄,他今年三十三歲。
非去看看他們不可!
入山之後,車子在山腰中繞行。每繞一個彎,就有一個驚喜。有時忽見拔地而起的山壁聳立眼前,擋住去路;繞過它後,卻見潺潺山澗,綠草如茵,樹叢之中,點綴著牧人居住的蒙古包,和悉疎的馬群。初春草長,牧人們帶著蒙古包,趕著馬群上山逐水草而居。四、五月間他們還未走遠,等到六、七月,牧人們就會拔起蒙古包,趕著馬群往深山裡去。那時就不容易在路旁看到他們了。
出了山區,視野隨著廣大的高地草原開闊起來,而不遠處又見天山群峰,巒巒相疊氣勢磅礡地連到天際。從遠處眺望天山,只見山連著山,峰連著峰,總以為入山後都是懸崖峽谷,卻不料山脈之間,還有如此廣闊的草原。
車子在原野上飛快向前奔馳,路旁的白陽樹也急速向後退去,在蔌蔌消逝的白陽樹後,一片廣大的草原,帶著遠處剛剛發嫩長葉的樹林,一路平鋪到極遠的山腳,卻不疾不徐的緩緩進入我們的眼簾。草原上偶見三三五五的牛群羊群馬群,悠然自得地低頭吃草。悠閒的牧人,停在馬背上遠眺著我們。再往遠處看去,又是天山山脈,白首青肩,毅然不動地挺立在天地之間。
我們就這樣在天山山脈中開了又四個小時,越過了一個海拔三千公尺的雪峰,越過了數個山間高原,直到遠遠看見道路盡頭又要撞上山壁了,弟兄卻說,那靈就在那兩脈山峰之間。我舉目看去,只見橫在面前兩道山脈,前低後高,一綠一白,卻哪裡有房舍人煙?等到車子開近一點,才見那前排山脈從中裂出一道山蔪,這路就從那山中的裂縫穿過,車行其中,好像進入險關要寨,兩面都是黃土峭壁,路狹無處迴轉,只有順道前進,視野也只剩頭頂的一線天,情勢有如鳥入牢籠,插翅難飛。前途如何,無可測度。
出了山縫,眼界又得釋放。才見一條溪流東西橫亙,豐沛的水流在兩道山脈間切出一道河谷,那靈城就沿著河岸佈開,是一個十足隱藏的谷間狹長城鎮。城中唯一的一條大馬路就沿著河岸東西伸展,長達十數公里。南面北面都是山脈,從河岸南北只要走幾百公尺,就到了山腳了。
那青年弟兄領我們到了他的住所,一個一房的公寓,沒有桌子椅子。那一天,我們就坐在地板縟子上,從一點半交通到十一點半。--待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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